saRNA复制机制与生产工艺
2026-01-30
alpha病毒(alphaviruses)属成员是正义单链RNA病毒,主要通过蚊媒传播给脊椎动物。甲病毒RNA基因组(~12 kb)编码4种非结构蛋白(nsP1、nsP2、nsP3和nsP4)和5种结构蛋白(capsid、E3、E2、6K/TF和E1)。这些蛋白共同介导病毒转录、复制和宿主细胞拮抗作用(图1)。70 nm病毒粒子的表面由80个按T=4二十面体对称排列的三聚体E2-E1异二聚体棘突组成。每个三聚体亚基都可以介导病毒附着和入侵,E2和E1是中和抗体的主要靶点。相较于传统mRNA,借鉴甲病毒(例如:委内瑞拉马脑炎病毒(VEEV)、辛德毕斯病毒(SINV)和塞姆利基森林病毒(SFV),去除了致病部分,保留了能让 RNA 自我复制的能力)单链RNA的自复制特性设计的自扩增mRNA(Self-amplifying RNA, saRNA)能够实现目标mRNA的自我复制,使其实现低剂量、持久表达的优势。它在较低剂量下就能实现更高的蛋白表达水平,这对于疫苗和治疗性药物的开发具有重要意义;同时,在生产过程中可以使用更少的原料来获得相同或更高的产量,有助于降低生产成本。但saRNA有许多的技术难点,包括:序列设计(如何选择自复制RNA骨架序列);工艺难题(如何得到完整性较好的saRNA)以及自复制RNA相比常规mRNA分子量更大,对于递送系统带来巨大的挑战。需要深入的研究其复制机制以寻求更好的优化方案,本文着重介绍saRNA的结构和复制机制、nsP1、nsP2、nsP3和nsP4的功能、saRNA的生产和递送。


saRNAs比非扩增mRNAs大得多,它们包含mRNA的基本元件(一个帽、5' UTR、3' UTR和可变长度的聚腺苷酸尾),但在5'末端有一个大的开放阅读框(ORF)编码四种非结构蛋白(nsP1–4)和一个亚基因组启动子(图2)。病毒基因组中通常位于亚基因组启动子下游并编码病毒结构蛋白的基因被编码疫苗抗原的基因取代。病毒结构蛋白的缺失使得mRNA不能产生感染性病毒。在递送到细胞的胞质溶胶中后,释放的mRNA具有翻译能力并与宿主细胞核糖体结合产生RNA依赖的RNA聚合酶(RDRP)以及病毒基因组复制装置的四种功能成分:nsP1、nsP2、nsP3和nsP4(图2A)。这四个组分以多聚蛋白的形式组装成一个RNA复制酶复合物(Rep)。nsP1-4均具有其特有的功能,nsP1 负责mRNA的加帽过程,兼具鸟嘌呤-7-甲基转移酶和胍酰基转移酶活性;nsP2 具有多种酶活性,如作为 RNA 三磷酸酶启动 RNA 加帽反应、作为核苷三磷酸酶为RNA 解螺旋酶提供能量、作为蛋白酶对P1234形式的多蛋白进行水解切割产生单个的nsP1/nsP2/nsP3/nsP4非结构蛋白,它们共同构成负责病毒正义RNA合成的主要复合物,导致基因组和亚基因组RNA的合成,其中亚基因组RNA的产量超过病毒基因组;nsP3 含有保守的 macro 结构域和甲病毒特有结构域,前者结合聚ADP核糖聚合酶(Poly( ADP-ribose)polymerase)发挥磷酸酶活性,后者则因含有锌适配位点,参与RNA的转录调控;nsP4是甲病毒中最保守的组分,具有聚合酶活性,同时有末端腺苷酰基转移酶活性,可维持 3'多聚腺苷酸尾的稳定性(图3)。

Rep首先利用初次进入细胞的saRNA合成saRNA负链,再以负链为模版合成新的saRNA正链拷贝(通常为10-100倍),这个过程就实现了saRA相较于传统mRNA来说其抗原表达水平更高、持续更长的特性,因此saRNA疫苗作用中只需较低剂量即可实现免疫。同时,Rep也识别sgPr,然后自其下游开始合成亚基因组RNA(Subgenomic RNA)。这些亚基因组RNA在宿主细胞中大量累积,可接近106拷贝数。以VEEV为例,其基因组组成为:5’ 非编码序列(UTR)、非结构蛋白1-4(nsp 1-4)编码序列、亚基因组启动子(SGP)、结构蛋白编码序列、3’ UTR和polyA尾巴。将病毒结构蛋白编码区替换为目标蛋白编码序列是当前主流的saRNA序列设计思路。因此,在 saRNA 的序列设计中,VEEV基因组骨架序列起着关键作用。
二、saRNA的生产和递送
虽然saRNA有着显著的成本与安全性优势,但是由于其自身的结构特征,也给生产带来了新的挑战。由于saRNA将编码RNA聚合酶的序列与表达目标蛋白的序列连接在一起,导致整个mRNA分子的分子量比传统的mRNA要大得多(~10kb),也要复杂得多(含有更多二级结构),这大大增加saRNA在体外转录反应时的难度,降低saRNA生产时的产量和纯度。因此,saRNA生产在体外合成过程、分离纯化过程等方面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分离纯化方式所采用的亲和层析纯化方式存在目标产物收率较低,完整性低等问题;并且多种层析色谱纯化操作联用(例如:增加纤维素层析、疏水反相层析等分离纯化方式)过程繁琐容易引入新的杂质、且回收率低,成本高等诸多困难。此外,现阶段大规模生产所用的IVT反应体系基本是从小RNA(<100 nt)的核酸序列的反应体系优化发展而来, 而自复制mRNA的大小高达10kb以上,导致无法直接适用,需要对现有的IVT反应体系进行优化。
体外转录RNA的合成工艺是在20世纪90年代建立的,主要使用噬菌体RNA聚合酶,现在是一个强大的和成熟的大规模生产合成RNA的工艺。酶促反应由噬菌体RNA聚合酶催化,用于研究目的的可生产毫克数量RNA的商业化体外转录试剂盒已存在数年。酶促反应由噬菌体RNA聚合酶催化,用于研究目的的可生产毫克数量RNA的商业化体外转录试剂盒已存在数年。除了聚合酶外,体外转录反应通常包括:具有启动子序列(约23个碱基)的线性化DNA模板,其对各自的聚合酶具有高结合亲和力;四种必需碱基(腺嘌呤、胞嘧啶、鸟嘌呤和尿嘧啶)的核糖核苷酸三磷酸(rNTPs);核糖核酸酶抑制剂使任何污染核糖核酸酶失活;一种降解焦磷酸盐的焦磷酸酶,它会抑制转录;MgCl2,提供Mg2+作为聚合酶的辅助因子以及pH缓冲液,其中还含有最佳浓度的抗氧化剂和多胺。如果利用共转录加帽则需要添加帽类似物作为转录的起始剂。
在体外转录反应过程中噬菌体聚合酶结合启动子序列以启动转录然后酶沿着模板向其5'末端移动,在行进过程中延伸RNA转录物。当酶从模板末端流出时就会发生转录终止(径流转录)。poly(A)尾部可以编码到DNA模板中也可以在转录后通过酶促方式添加。当体外转录反应完成时用DNase片段化DNA模板并使用多种方法回收RNA,包括沉淀或色谱法。体外转录反应中产生的RNA的质量和数量取决于许多因素,包括RNA转录本大小、模板浓度、反应时间和温度、Mg2+浓度和NTP浓度。通常这些条件需要对正在生成的每种类型的结构进行一些优化。
2021年Robin J Shattock[1]作为通讯作者在Cell & Molecular Biology发表的文章:《Design-of-experimentsin vitro transcription yield optimization of self-amplifying RNA》。本研究通过实验设计(DoE)方法优化了长saRNA(约9.4kb)的IVT过程,以产生最大RNA产量,并验证了不同大小RNA的最佳IVT条件。DoE实验结果发现,镁对RNA产量的影响最大,乙酸根离子比氯根离子更有效地提高RNA的产量。此外,镁和核苷三磷酸盐(NTPs)之间的相互作用对IVT非常重要。在IVT期间进一步添加乙酸钠(NaOAc)对RNA产量的增加无益。此外,焦磷酸酶对IVT生产不是必需的。最佳的IVT方法可用于合成不同长度的RNA。这些发现强调了通过IVT合成高质量和数量的saRNA的能力,并且每种组分的最佳量对于它们的相互作用以产生高RNA产量至关重要。
体外转录(IVT) mRNA可以通过使用基于重组牛痘病毒的加帽酶进行转录后修饰或在体外转录过程中添加帽类似物。酶加帽更复杂但产量要高得多;加帽效率接近100%,所有加帽结构均以正确的方向添加。酶加帽被用于大规模和实验室生产可以生产Cap0和Cap1结构。使用帽类似物的共转录加帽是制备IVT mRNA的另一种方法,其中在转录反应中过量提供帽类似物。与酶加帽反应相比该过程要简单得多但总收率往往较低,并且可以将各种加帽结构与更多样化的设计相结合。现在抗逆转帽类似物(ARCAs)已经规避了伪对称帽的历史问题,这导致大约70%的转录本的帽数为Cap0结构,而5′三磷酸的转录本则为30%。为了提高加帽效率引入了三聚体类似物如CleanCap,它采用了帽1结构。
saRNA疫苗的主要挑战是实现将saRNA充分递送到靶细胞或组织。saRNA构建体是相对较大(9000至15,000 nt)的阴离子分子,这阻碍了细胞对未配制的saRNA的有效摄取。尽管在一些研究中使用了“裸”saRNA,但已经出现了三种主要的递送平台:聚合物纳米颗粒、脂质纳米颗粒和纳米乳剂。这些递送策略有一个共同的重心,其中阴离子saRNA被阳离子(或可电离阳离子)载体浓缩成~100nm大小的纳米颗粒从而保护saRNA免于降解并鼓励摄取到靶细胞中(图4)。saRNA的脂质纳米粒制剂是目前最有效的,只需要10 ng的saRNA即可诱导强大的免疫反应。saRNA LNPs主要基于针对siRNA和mRNA递送而优化的配方,其中包括可电离脂质、磷脂、胆固醇和聚乙二醇化脂质。这些LNP已用于多种saRNA疫苗传染病适应症,包括新型冠状病毒、流感、狂犬病、弓形虫、呼吸道合胞病毒以及saRNA癌症疫苗的最新进展,包括黑色素瘤和结肠癌。Melo等人使用了基于阳离子脂质1,2-二油酰基-3二甲基铵-丙烷(DOTAP)的LNPs并在单次肌肉注射后显示出高滴度的gp120特异性抗体以及与蛋白质免疫相比抗原特异性生发中心B细胞水平的提高。

三、总结与展望
近年来,通过将整个序列拆分为单独分子中的nsP和GOI以及反式扩增RNA(taRNA)的应用,可以部分克服saRNA的大尺寸挑战。taRNA已被证明与saRNA一样有效表达,与saRNA相比,taRNA更安全,因为taRNA将编码RNA聚合酶的序列和表达目标蛋白的序列分开,可以提高RNA递送效率,降低saRNA的风险,而且taRNA长度较短更容易大批量制备。自复制RNA病毒包括alpha病毒(alphaviruses)、黄病毒(flaviviruses)、慢病毒(lentiviruses)等,基于以上复制子框架构建的自复制RNA(saRNA)具有低剂量高表达的优势,逐渐被开发用于mRNA疫苗、表达病原体抗原、癌症抗原或其他异源蛋白。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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